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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1日 星期二

{律師娘碎碎念}012

前幾天,下了場陣雨,我和大律師正好開車經過輔大花園夜市,偌大的場地,擠滿了小販,卻只見幾個光顧的散客。

我突然想起和大律師擺夜市賣薯條的那段日子,只要在午後下起了細雨,我們就要陷入天人交戰,究竟今天要不要出攤,出了攤,萬一下雨,不僅狼狽,還得度過上門的小貓兩三隻的漫漫長夜,因為東西都退冰上架了,不稍微出點貨也不行。沒出攤的話,萬一天氣突然放晴,可就要扼腕了,因為出攤的人少,競爭者少之下,業績有時候還可以翻倍。

真的很能夠體會這些夜市艱苦人的心酸。

或許有的人會認為,夜市的小販比上班還好賺,事實上,人潮多的夜市,店租高,辛苦一晚的錢,多數要捐獻給房東,又不如上班族的薪水穩定,還沒有勞健保及失業給付,沒有三兩三,別想在夜市人生中走出ㄧ條明路。更別說生意一好,隔壁馬上擺一攤比你便宜五塊的競爭者。

我和大律師在夜市的打滾了好幾年,認識了許多三教九流,其中也不乏把夜市裡賺到的錢拿去投資不動產的小販大亨,真是戲法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

不過我真正想說的是,這些小販中,多數是由小夫妻共同打拚經營的,而特別的是,這些小販夫妻在我的印象裡,多數感情都相當不錯,或許是胼手胝足的革命情感,讓他們更加珍惜彼此,互相扶持。

真的,當你們一同被尖峰時間的採購人潮包圍攻陷,面對圍城之戰的那種抗敵決心,當你們坐在下著滂沱大雨,整晚只接到兩張訂單的攤車後方,那種全世界好像只剩你們兩個人和你們那台賴以為生的攤車的同舟一命,哪有餘力爭吵,只有對彼此的心疼而已。

但是,當脫離了這樣的生活以後呢?我們遇到太多夫妻苦盡甘來,經濟好轉,甚至樓仔厝買了好幾間以後,兩個人卻漸行漸遠。

為什麼物質生活無法帶來更多的快樂,卻帶來更多的煩惱?為什麼當餅越做越大時,兩個人只看到誰分的比較大塊,卻沒想到比起當年,彼此多擁有了多少?

珍惜曾經擁有的,雖然不難,卻總是太晚想到。

而當你著眼於追求更多的欲望,有時候卻掐死了原本掌握在手中小小的幸福。

再回首,過去的美好早已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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